征战联盟17年，詹姆斯·哈登依然没有停下脚步。对这位36岁的老将来说，总冠军，仍是他职业生涯里最想完成的目标。

在骑士一次上午训练结束后，当队友们已经乘车返回酒店，哈登却还留在球馆里，独自完成一段漫长的投篮加练。进入NBA已经17个赛季，他依然保持着这样的习惯。对哈登来说，这些额外的付出，都是为了职业生涯里唯一还缺少的那样东西——总冠军。

4月2日，骑士在斯坦福大学Maples Pavilion完成训练后，哈登接受采访时谈到了自己对冠军的执念。

“如果那一天真的到了，我觉得全世界可能都不会想看到我的情绪。”哈登说，“我为这项运动投入了太多。直到今天，我还在拼命训练。我现在还站在这里，是有原因的。我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训练强度，也是有原因的。说到底，我一直都在狠狠干。很多人看不到这些，但也没关系，因为我在这里，自有我的原因。”

在哈登看来，能在联盟里打到第17年甚至更久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
“很多球员早就慢慢淡出了。但现在还能打到第17年、还能保持高水平的，其实没几个。这背后靠的都是努力。而总冠军，就是我每天拼命追求的目标。我会一直坚持下去，直到真的做到为止。”

作为2009年的选秀探花，哈登拥有足够辉煌的个人履历：2018年常规赛MVP、11次入选全明星、2012年最佳第六人、NBA75大巨星成员。2012年，他还曾随雷霆打进总决赛。但即便如此，没有总冠军，依然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大的遗憾。

当被问到，自己是否算得上联盟里“季后赛运气最差的超级球星之一”时，哈登给出的回答很直接：“可能吧。”

他唯一一次总决赛之旅，停留在2012年，当时雷霆五场不敌热火。此后，哈登虽然多次站上季后赛的大舞台，却始终没能真正走到最后。无论是2018年火箭在西决抢七输给勇士，还是上赛季快船在首轮抢七不敌掘金，哈登的季后赛经历里，始终夹杂着失利、伤病、争议和外界的质疑。

对于这些批评，哈登也谈到了自己的看法。

“有时候是伤病，有时候是阵容问题，有时候是球队实力不够，也有时候是教练因素。很多情况下，外界都会把矛头指向我。”哈登说，“但现实是，很多时候球队会明确告诉你，他们希望你怎么打，也会告诉你，他们认为什么才是最适合帮助球队的方式。”

哈登的意思很明确：评价一个球员，不能脱离他在球队中的角色。

“如果我拥有无限开火权，场均拿28分，结果某一场没打好，那大家批评我，我接受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我在那支球队里的定位本来就不是得分手，而是组织者，而这也是教练希望我去做的事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
在哈登看来，如果一支球队整个赛季都是靠这种方式打球、也是靠这种方式赢球，那么到了关键比赛，就不能突然要求他换一种完全不同的方式去解决问题。

“如果我们一整年都是这么打的，那你就不能再指望我突然上场砍40分。当然，这种事情我以前也不是没做到过，只是最后还是没成。事情就是这样。我没有遗憾，也不会抱怨什么。我能做的，就是继续往前走。我们会继续拼，直到再也拼不动为止。”

如今，随着赛季中途加盟骑士，哈登再次迎来了冲击总冠军的机会。

为了提升争冠实力，骑士在2月4日完成交易，用达柳斯·加兰和选秀相关筹码，从快船换来了哈登。球队的想法很清楚：他们希望哈登和多诺万·米切尔组成的后场双核，能够带领骑士自2018年以来首次重返总决赛。

从目前来看，这笔交易确实带来了明显效果。自从得到哈登后，骑士打出了18胜6负的战绩。球队目前以50胜29负的成绩，正在和尼克斯争夺东部第三的位置。哈登代表骑士出战24场，场均可以贡献20.5分、7.9次助攻和5.0个篮板。谈到自己这段时间在骑士的经历时，哈登用了一个词来形容：“很棒。”

“这对我来说，是一次通往终点的机会。”哈登说，“我们都知道那个终点是什么。只是换了一支球队，并不代表一切都会变得轻松，也不代表这条路会特别顺。好在这种局面，我职业生涯里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。我现在要做的，就是想办法把自己的影响力带给这支球队，然后去争取最后那个结果。”

当然，赛季中途完成重磅交易，最终还能顺利夺冠，在NBA历史上本来就不多见。

哈登提到了几个例子。2019年，伦纳德在赛季中期加盟猛龙后成功夺冠；2008年，湖人中途换来加索尔，当年就打进总决赛，并在之后连续两年夺冠；2004年，活塞在赛季中途引进拉希德·华莱士，最终也笑到了最后。

现在，哈登也希望在骑士复制这样的故事。他透露，自己已经告诉队友：只要大家能够保持健康，这支球队就有机会走到最后。

“这确实不一样，因为你真的没有太多时间。”哈登说，“像雷霆、凯尔特人这些球队，已经一起打了很多年。他们有磨合，也有共同经历。他们在常规赛和季后赛里经历过困难，然后一点点成长起来。遗憾的是，我们还没有这样的过程。但也希望，我们不一定非要经历这些，照样可以成功，这才是重点。”

对于已经来到职业生涯后期的哈登来说，个人数据和面子问题，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事。

“到了我现在这个阶段，已经没什么面子不面子了。所有人都知道我想完成什么。至于比赛里具体该怎么打，不管是我拿25分，还是更多去组织传球，都要看比赛的感觉，也要看整个系列赛的发展。”

骑士如今阵容天赋十足。除了哈登和米切尔，内线还有莫布里和阿伦坐镇。但到了季后赛，外界最关注的，无疑还是哈登和米切尔这组后场搭档。

而在哈登看来，他和米切尔的合作非常顺畅。

谈到米切尔时，哈登给出的评价是：“一个无私的球星。”

那天训练结束后，米切尔和哈登一样，也留在场上继续加练。哈登认为，两人之间最重要的，就是彼此都愿意成全对方。

“他不会介意把球交给我，也很懂比赛的感觉。这就是我们最互补的地方。如果我状态来了，或者他状态来了，我们都会让对方继续打下去，因为这对球队是最好的。”哈登说，“我很无私，他也很无私。两个愿意互相成全的人搭档在一起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对于哈登来说，这次在骑士的机会，也许不会轻松，也未必完美。但至少，他仍然站在追逐总冠军的路上。

而他相信，自己能走到今天，并不是偶然。

因为他还在这里，本来就有原因。